第三章 甕羔之邪術

作者:八荒|發布時間:2017-02-08 10:17|字數:3963

我看到鏡子微微楞了一下,然后用手電筒照著我,陰森森地笑道:“你說呢?”

我卻松開了握著門把的手,說道:“至少不是我剛才想的那樣。”

鏡子也索性不裝了,道:“為什么?”

“咳嗯。”

我清了清嗓子,本來想舉出他的微反應出賣了他的真實想法,但又生氣他故意嚇唬人,就不想說了,輕笑一聲說道:“不告訴你。”

鏡子明顯當機了一下,無奈笑道:“原來你也會開玩笑。”

“你以為我是機器嗎?”我頓了一下繼續說道:“因為你的演技太差了。”

鏡子被耍了的樣子竟讓我覺得好受了一點,但也僅僅有一瞬間而已。

我拿起相機晃晃:“還是快點干活吧,這地方總讓我覺得很危險,如果想聊天不如回我那。。”

剛才兩句玩笑,轉移了下注意力,但心里那種壓抑恐懼的感覺還是揮之不去,我在知道沒用的時候,也就不再過多嘗試了,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,但又想不明白,想來是恐懼影響了判斷。鏡子在我催促之下也不耽擱,看來沒人想在這種鬼地方多待一會兒。

他拿著手電又走進了一些,打開了手電筒,好在紫光下那些符號很清楚,照相機也有聚焦功能,我就不用想他走那么近,拍完了一側他就繞著壇子轉圈,我也自然跟他轉著拍。

“等等,壇子周圍有腳印。”我注意到壇子附近有些腳印,有幾個腳印帶著泥,很明顯,這是鼴鼠他們的,我從一進來就看到,但是沒在意,不過在這些腳印下面,還有幾個很淺的腳印,如果不是相機聚焦的話,幾乎都看不清。經我提醒,鏡子也注意到了那幾個腳印。

“這是……?”

“應該是何曉蕓或者郝云的,你看,壇子后面有兩個并排的腳印,應該就是郝云留下的,他可能和鼴鼠……”說到這里我腦子里好像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,但又轉瞬即逝,抓不住它。

“八爺 ,你怎么了?”鏡子看到我愣神,問道。

“沒,沒什么,他恐怕跟鼴鼠有同樣的遭遇。”我說道,既然想不到,說出來也沒什么用,所以我決定還是先不說。

“嗯,這點在靈貓他們跟我說鼴鼠的事時,我們就猜到了,雖然不愿意相信,但這確實是可能性最大的一種。”

“嗯,出了人命,而且郝云有一定影響力,警察不會發現不了的。”我說道。

“所以說,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啊,現在連它是什么東西還沒弄清楚,更別說收容措施了,算了,想那么多也是浪費時間,趕緊干活吧!”鏡子雖然有點頹廢,但又立刻充滿活力,仿佛他永遠能寄希望于最好情況,這與我正相反。

我點點頭,道:“等下,我拍幾張腳印。”

鏡子道:“好。”

我快速拍了幾張照片,著重拍了郝云跟何曉蕓的,接著就繼續跟鏡子拍符號了。

“你們工作的時候最好戴上鞋套和手套,不然的話,很容易破壞現場的痕跡。”這是保護現場的基本常識,鼴鼠他們竟然不知道,這讓我有點詫異。

“唉……”鏡子嘆了口氣,說道:“我們畢竟不是真的警察,組織里的人,嗯……”鏡子似乎斟酌了下用詞,接著說道:“魚龍混雜,挺不好管的。”

當時的我并沒有理解這個魚龍混雜到底有多混雜,現在想想實在應該好好問問的,不過如果問清楚了,可能又不會認識那些人,經歷那些事,我雖然熱衷于研究心理學,但有時候也不能感嘆命運的奇妙。

說話的功夫,我們已經把符號拍完了,我還順便拍了幾張別墅整體的照片,我覺得這對我做情景還原很有幫助,鏡子把手電放在箱子里,之后又拿出三影鑒來,提著箱子退到門口,深深呼了口氣。

“ 八爺,你想不想知道壇子里到底有什么?”

我看了眼他手里的古鏡:“三影鑒的作用不是照出人心么,難道一個壇子也有心?”

鏡子突然笑的高深莫測,道:“也許是有的。”

“你是不是已經知道這壇子是什么?所以剛才才直接選擇了紫光手電,現在又要拿三影鑒照它?”

鏡子撓撓頭發,說道:“真是什么也瞞不過你。”他直接把門打開,說道:“其實我只是對他是什么類型的東西有個猜測而已,畢竟我見過的東西也不少了,所謂久病成醫嘛。”

“那是什么?很危險?”我目測了從門口到車的距離,他把門打開顯然是要準備好逃跑,這也說明他對這件事并沒有十足地把握。

“嗯,邪術,很多邪術都認為人是萬物之靈,會選擇用人血人心之類的東西進行驅動,接近這類物品的時候普遍都會覺得壓抑。”鏡子說著把古鏡抬起,鏡面對著壇子。

“我們進屋之后,除了恐懼之外,也確實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,好像這屋子采光很差。”

“對,心里壓抑,感覺環境變暗,都是邪術的特征……”鏡子說著看了三影鑒一眼。

“臥槽!”鏡子大罵了一句,我在他身后明顯看見他渾身一哆嗦,顯然是靠極大的毅力才沒有把手里的古鏡扔出去。

“什么啊?”雖然我極力保持冷靜,但我卻聽到我的聲音有點抖。

鏡子卻是真的顫抖了,他回過頭來,我看到他臉色煞白,我知道他是經歷過很多詭異事情的人,但他現在卻被嚇到,我卻十分好奇那壇子里的東西是什么,我抓住他拿三影鑒的手,湊過去看了一眼。

“嘶——”我沒有罵臟話,但卻結結實實吸了口冷氣,只因為我看到鏡子里面竟然是一個嬰兒,他蜷縮成一團,皮膚干枯瘦小,像一個人偶一般,,渾身有一種獨屬于死人的灰白色,幾乎能看到遍布全身的藍色靜脈,而他的眼睛卻沒有眼珠,只有兩個黑漆漆的洞,小小的,但卻看不到里面的神經和大腦,只有無盡的黑暗,仿佛光線都被吸進去了一樣,他雖然已經沒有了眼球,但我卻能感受到他正在和我對視,我想要移開視線,卻竟然做不到,只因為目光也是光,也會被他的“眼睛”吸進去吧,我想。

我看到她對我笑了,才確定他不是娃娃,而是一個有生命的東西,但他并不是嬰兒特有的純真、干凈的笑,那笑容里充滿怨恨、冰冷、邪惡,他的口中是森森白牙,一顆顆雖然很小,但卻鋒利,像是吃人的獸。

而我,是他的祭品。

我那時的驚恐無法言喻,巨大的恐懼迫使我想要離開這里,但腳卻不聽使喚,一步一步的走向那個壇子,好像身體和精神被剝離開,我像個旁觀者,盡管不愿意也只能看著自己的身體邁步,而一旦接觸到那個壇子,鼴鼠無疑就是我的下場。

“八爺!”

蘇秦的呼喊恍惚而縹緲,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,我覺得手上一輕,眼前的嬰兒卻不見了,我的視線不受控制的跟他走,三影鑒已被鏡子打到空中。

鏡子彎腰一接,竟在它落地之前又把它抄在手里,以往他一會炫耀下身手,但現在他沒這個心情。

鏡子抓住我的袖子拉扯。

“走,走,走!”

我這才回過神來,看見那個詭異的壇子竟然只離我兩米多遠,我只要再走三四步就到它跟前了,不由驚出一身冷汗,連忙拿上箱子跟鏡子逃了出去。

我們倆狼狽的逃回車里,直到關上車門才稍微松了一口氣,鏡子哆哆嗦嗦的掏出一根煙,夾在兩根手指間,不過也沒點上。

他身上永遠都戴戴著一包黃鶴樓,有時候會拿出來在手上玩,但從來不抽。我知道這是他分散注意力的方法,每個人在緊張的時候都或多或少有些小動作,這可以為你緩解心理壓力,只是我不知道他為什么是煙而已,也許那也是一個故事,不過那肯定不是我現在關心的。

“八爺,你也看到了吧?”

我聽到鏡子聲音中的顫抖,還有牙齒打架的聲音,雖然他極力克制,但依舊避免不了。

“那到底是什么?是娃娃還是…嬰兒?”我的聲音也是一樣,這種恐懼跟腎上腺素分泌有關,根本不是意志所能控制,這也是我討厭自己的一點,人的身體太過軟弱,有很多事情我們根本改變不了,即使心理冷靜堅強,也只能對身體聽之任之。

“呼——”鏡子用一種奇特的頻率深呼吸了幾次,過了約摸半分鐘,就平靜了很多。

“應該是嬰兒,或者說是胚胎。”起碼他的聲音不打顫了。

我把手放在手腕上,閉著眼睛聽脈搏的跳動,盡量把注意力放在這種規律性很強的聲音上,緊張的心情也平靜不少,但聽到鏡子的說法也覺得一陣厭惡。

“有的邪術,會用嬰兒做媒介,他們認為人是萬物之靈,嬰兒沒有經過世俗消耗,靈性也最重,用來做術的引子,力量也最強。”鏡子說道。

“嗯,在中世紀的時候,有些女巫和煉金術士也有類似的言論。”

“這我倒是不知道,你還懂這些?”

“心理學和宗教、社會學都是分不開的。”我說道。

鏡子也不知道聽沒聽懂,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。

之后我們沒有說話,都在用各自的方法平復內心,車里陷入一陣并不尷尬的沉默,最后還是我先打破沉默。

“你剛才說是胚胎,雖然資料里沒提到何曉蕓懷過孕,但她是全職太太,江北也比較偏僻,說不定這就她的孩子。”

“嗯,不過也可能是買賣而來的吧,畢竟郝云有這個經濟實力。”

“你說得對。”我贊同道“這方面能不能再查查?”

“必須的必啊。”蘇默看來已經不怎么害怕了。

“還有,有空給何曉蕓做一次精神鑒定吧,我想盡快跟她聊聊。”我隱約覺得這個女的后面有一個很深的秘密,我也說不好我為什么會這么想,但就是有一種強烈的預感。

蘇默答應道好,啟動了汽車。

“現在我們去哪?”

“去找文叔吧,他也許認識壇子上的符號。”

“好。”

   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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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/4/3 8:01:5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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